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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正非對話美國思想家:華為營收將下滑300億美元,面對美國打壓不會退縮

2019-06-24

        巔峰對話是什么樣子的?

  6月18日下午2點,華為創始人兼CEO任正非在深圳與數字時代三大思想家的其中兩位:《福布斯》著名撰稿人喬治·吉爾德、美國《連線》雜志專欄作家尼古拉斯·內格羅蓬特進行了100分鐘的交流。

  對話中,三人著重就近期的“實體清單”一事表達了各自觀點,喬治·吉爾德和尼古拉斯·內格羅蓬特均認為,技術不應成為政治博弈的主角,社會發展需要開放協同,一個國家是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推動社會文明發展的。美國現在正在犯一個很大的錯誤,這甚至會讓全球互聯網世界面臨瓦解,讓人與人之間喪失信任。世界是協同發展的,不應該為了政治在某些領域進行錯誤抵制。

  同時尼古拉斯·內格羅蓬特還強調,“面對‘后起之秀’的挑戰美國就進行打壓,這是自殺式的毀滅行為。我們已經不再處于絕對領先的地位,僅半導體領域很多公司就早已沒有了絕對的優勢,比如蘋果應用的一些CPU就是由臺灣制造生產的。”

  而面臨當前的局勢,任正非也承認,“華為在很早的時候便意識到公司發展到一定程度一定會面臨大的競爭,但沒有想到此次美國打擊我們的戰略決心如此之大、如此之堅定、涉及面如此之廣,不僅涉及零部件供應,還禁止我們參加很多國際組織,禁止和大學進行合作,不能使用任何和美國有關的東西,甚至不能和美國有網絡連接。”

  基于這樣的局勢,任正非承認,“未來幾年,預計華為的營收將有總計300億美元的下滑,但到2021年就會重新煥發新生,這段時間內,我們將重構網絡架構,任何困難都不會阻撓華為的發展。”

  以下是對話部分實錄:

  · 話題一:美國將華為列入“實體清單”,是否是正確的?

  喬治·吉爾德:從我的角度來看,美國正在犯一個非常大的錯誤,用不正當的行為抵制華為的一些業務,可能會讓全球網絡不再擁有技術保障而陷入崩潰,也讓人與人之間失去了信任,而這些本不應發生。

  尼古拉斯·內格羅蓬特:我同意“美國正在犯一個非常大的錯誤”的觀點。我是摩托羅拉董事會的成員,我們是很多年的合作伙伴,在我的信念中,社會發展應該是信息、技術開放的,要從人的角度建立信任機制,以達到協作共贏,不應該為了政治在某些領域進行錯誤抵制。

  任正非:社會發展最主要的目的是創造財富,使更多的人擺脫貧窮。很久以前,因為交通不發達、運輸不便等問題形成的地緣政治和地緣經濟不應該出現在信息時代,人類社會應該通過合作共贏的方式去發展。

  其實,“經濟全球化”的概念是西方國家率先提出的,我們非常認同這一觀點。而在全球化的過程中,確實會發生一些問題,但我們不能用極端的手段去抵制,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共同找到方法、規則去調節、解決問題。

  人類文明的發展,是全人類努力的成果,科學家有了發現、政治家做正確引導、創業家積極創造才有了今天的生活。中國在40/50年前也很貧窮,有些人甚至都吃不飽,現在大家的生活越來越好,這都是科學技術的進步帶來的。

  · 話題二:有些美國企業已經宣布不和華為合作了,華為現在是如何與美國企業打交道的?

  任正非:過去30多年華為的發展離不開世界上眾多先進公司對我們的支持和幫助,那些暫時不和我們合作的公司本身是非常好的,這不是他們的本心。

  華為在很早的時候便意識到公司發展到一定程度一定會面臨大的競爭,但沒有想到此次美國打擊我們的戰略決心如此之大、如此之堅定、涉及面如此之廣,不僅涉及零部件供應,還禁止我們參加很多國際組織,禁止和大學進行合作,不能使用任何和美國有關的東西,甚至不能和美國有網絡連接,但這些并不會阻止我們前進的步伐。

  現在的問題是,雖然我們早有準備,但我們沒有意識到會這么嚴重,所以我們保護了“心臟”卻忽視了其他。為此,華為公有云可能會慢慢轉變為私有云,同時預計未來兩年,我們的營收將總計下降300億美元,今年和明年的營收都會維持在1000億美元上下,但到2021年我們將重新煥發新生。

  而這兩年時間里,我們則重點進行版本切換、重塑網絡架構等工作。等華為做完這些,我們就會變得更加堅強,到時候美國公司一定會和我們合作,我們是打不死的。

  · 話題三:針對“安全”問題,我們是否能很快建立全球適用性標準?

  喬治·吉爾德:想讓公司得到信任,就必須保證安全,這在全球物聯網、區塊鏈、VR、智慧城市等任何領域中都是一樣的,這也應該成為華為未來的重點工作。

  尼古拉斯·內格羅蓬特:標準已經變得沒有以前那么重要了,我們不一定非要有一套精準的標準,只要適用就行。最重要的是協同,大方向上不能對立,不然會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

  · 話題四:怎樣看待華為與美國多個高等學府、實驗室合作被叫停一事?

  任正非:人類社會創造分為理論、工程、市場需求創造,中國在工程創造上能力較強,理論創造則相對較弱,所以在基礎知識研究方面我們應該多向西方國家學習,他們確實在人類文明發展上是做出了很大的貢獻的。以華為為例的話,移動通信、光纖、移動互聯網等技術都不是華為發明的,但我們做到了最好,我們主要在工程創造上做出了貢獻。

  華為每年都會投入巨額資金用于基礎知識的學習和創造,現在已經對國外超300所大學、900個科研機構提供相關支持,力圖在理論創造上有所進步和貢獻。

  確實受當前局勢影響,我們在這方面的發展出現了“萎縮”,但我們不會就此放棄。美國大學不和我們合作,還有很多其他大學和我們合作,其實美國也還有很多大學正在和我們合作,只是一兩所大學有些變化。

  我們提供資助,但并不會期望從這些合作中獲得任何回報,科學成果永遠屬于大學和教授,華為甚至不會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任何學術論文的署名中。5G現在的呼聲非常高,一些人甚至認為它的威力相當于原子彈。但實際5G始于十年前土耳其一位教授所著的一篇論文。因此,全球這么多大學總有愿意與我們合作的,也總有一些卓越的人才愿意與我們合作,目光短淺是無法走向成功的。

  我們希望美國政治家可以到我們公司來看看,可能在他們的想象中華為是一個茅草棚,里面的人還扎著大辮子。但了解了我們原始創新、緊跟時代的步伐后,應該就會覺得我們會成為好朋友,也是可信的。

  可信任網絡方面,華為將在未來5年內總計投入1000億美元,這些資金主要用于網絡架構重構,讓它變得更簡單、更快捷、更安全、更可信,至少要達到歐洲的GDPR的標準。

  其實華為并不是只為賺錢,在非洲極端貧窮的地方,在埃博拉病毒、艾滋病流行的地方,在荒原上,都有華為人奮斗的身影,我們是在為人類理想奮斗。因為我們在理論創造上的貢獻很少,所以希望通過服務彌補這一缺憾。

  · 話題五:如何判斷一個系統是否安全?華為是否有“后門”?

  任正非:網絡安全和信息安全是兩個問題。

  網絡安全保證的是全人類用網安全,涉及到65億人、數億家銀行、數萬萬家庭。目前華為已經為30億人口提供網絡連接服務,在170個國家的應用中都是安全的。

  信息安全方面,我們提供的是“管道”(網絡)和“水龍頭”(終端)服務,具體是流水還是流油那是運營商的事情。華為可以保證,我們100%沒有后門,甚至可以簽訂沒有后門的協議。

  除此之外,安全與不安全是相對的,大氣層的厚度是1000公里,信息云卻遠遠不止,所以存在問題是必然的事情,但面對問題我們應該做的是就問題追究問題、就問題改正、就問題處罰,而不是隨便未經審判的就對一家公司進行打擊。

  · 話題六:從歷史學的角度看,如何看待當前華為面臨的問題?

  尼古拉斯·內格羅蓬特:這就是叢林法則的體現。

  美國發明了很多技術,但這些技術最終并不是在美國發展起來的,比如液晶面板在日本等其他國家就發展的很好。通信技術也是一樣,美國政府給予我們實驗室的資助在20年前就停止了,而這一技術在歐洲、在中國華為卻都發展的很好。

  喬治·吉爾德:華為有大量的發明專利、人才,美國與世界脫節并不是一件好事。

  美國之所以興盛,是因為我們一直在和其他國家合作,擁有很多開放的公司。現在美國受到了來自后起之秀的挑戰,就采取打壓手段,這其實是自殺式的毀滅,因為我們必須認識到,我們已經不再處于絕對領先的時代。以半導體行業為例,蘋果應用的一些CPU就是由臺灣制造生產的,我們不再擁有絕對領先的優勢,所以更需要開放合作。

  任正非:這是市場經濟的相互制衡,而不完全是叢林法則。美國已經發展了100多年了,他們是上游,我們是下游,上游枯竭對于下游來說是災難,下游市場跟不上,上游也會慢慢枯竭。

  在市場經濟相互制衡中,不可能出現一只獅子吃數萬只兔子的情況,那樣獅子就撐死了。我們有道德、宗教、反壟斷法去制約這一切的發生,獅子壯大到一定程度就不允許繼續壯大。華為不會因領先就得意忘形,依舊會堅持共享原則。

  · 話題七:華為未來的規劃是怎樣的?是否會出售一些業務以緩解公司的壓力?

  任正非:我們不會分離或出售任何業務,絕對不會因為業務失利將其出售,只會因為業務不屬于核心范疇才會進行相關考慮與決定。

  當然,我們會考慮縮小部分業務的規模,盡快將員工轉移至核心業務部門,不會進行大規模裁員,這些正在進行中。

  · 話題八:AI將成為人類社會未來最偉大的推動力

  任正非:技術的發展為人類社會帶來了很大變化,AI會成為人類社會未來最偉大的推動力量。

  隨著人類社會、網絡越來越復雜,有些確定性的工作就可以交由AI去完成,即便有可能出現一些小錯誤。就如同我剛才所說,我們要允許出現一些小的失誤,不要吹毛求疵,要對未來的技術創新保持寬容的心態,應該把AI看成人類能力的一種延伸。

  畢竟人類的大腦容量是有限的,但是電子容量是無限的,不管人類的學習速度有多快,永遠都比不上機器,而且人類生命是有限的。

  我現在完全想象不出來社會未來的樣子,就像我曾經也想不到北京現在有這么多的汽車一樣,每逢假期就會出現嚴重的擁堵問題。而通過機器學習,人類社會終有一天可以解決這些復雜的問題,終生學習不僅是個人的事情,而是整個社會的事情,需要跨國家、跨領域的合作才能實現。

  附喬治·吉爾德、尼古拉斯·內格羅蓬特簡介

  喬治·吉爾德

  喬治·吉爾德是當今美國著名未來學家、經濟學家,被稱為“數字時代的三大思想家之一”。上世紀80年代,他是供應學派經濟學的代表人物;90年代,他是新經濟的鼓吹者。

  同時,他還是《福布斯》、《哈佛商業評論》等著名雜志的撰稿人,是集“作家、思想家、未來學家、技術預測家、產業分析家、經濟學家”等無數頭銜的一個產業博學家。

  尼古拉斯·內格羅蓬特

  尼古拉斯·內格羅蓬特是MIT媒體實驗室的主席和聯合創辦人,OLPC基金會主席,并且是媒體科技的Wiesner教授,自1966年起便一直在MIT任教。

  他還是建筑機械集團的奠基人,負責多人-幾界面接口的關鍵技術,所出本的《Being Digitai》已被翻譯成了40多種語言。他也是摩托羅拉董事會成員;多次參與信息與娛樂科技風險投資;WiReD的創辦人之一。

(轉自:CPS中安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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